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对方的背影,少年修长的体格虽然不如成年人宽厚壮实,但是却带给他无可取代的安心感。
他伏在对方身上,周围月影疏密,草木摇曳,师兄尽管负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路,体力将竭,却仍不时温言安慰。让他觉得就连腿上的伤处都不怎么疼了。
突然之间,他视野中那个背影后心洇出一朵血花,染红了浅色的粗布道袍。
他大惊之下摔落在地,却看见一把长剑穿透师兄的腹部,师兄转过头来望着他,口里呕出鲜血。执剑的人一身红衣,赫然便是……
“师兄--”
檀期佳猛然睁眼,入定的状态突然被打断,气息顿时紊乱,失控的魔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让他胸口如遭重击,唇角溢出一丝血沫。
虽然没有成功平复内息,导致真气走岔,经脉受了点伤,檀期佳的目光却比先前澄澈清明许多。
魔由心生,心自念起。先前他想除去封望殷的执念太过深刻,无暇思考其他,导致神智混沌,思虑杂乱。现在封望殷已死,心魔虽然未除,他却能从入定时的幻象找出关于自己心障的一点线索。
破除心障的关键必然跟封望殷有联系,却不见得必须除之而后快。
“难道我错了吗?”他喃喃自语,握住地火剑的剑柄,“师兄,难道我其实……并不是真的想伤你?”
随着他细细抚摩剑柄上的篆痕,地火剑的光芒不易觉察地闪烁了一下,就像有人若有所思地眨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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