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嘉翡还从没见过自己姐姐这么慌乱的样子。岑嘉钰一直是他们的主心骨,她在, 便是万事无忧。就算父亲去世, 就算她嫁去杭州, 只要她在,他们就总有人眷顾。日本人打来他能果决带了一家人往美华织绸厂去, 就是知道姐姐肯定会在那里等。如今见姐姐慌了, 他只能跟着慌了:“可是,我都不知道·······”
岑嘉钰猛地站起身来, 刚刚这红木橱柜上头的抽屉叫她开了没合上,这一下撞得头发晕, 眼泪水就顺其自然地留了下来:“我, 我也不知道真假!对, 对, 对,我得找个人问问。”
她冲向门口,大概脑子里的浆糊叫刚刚的泪水顺着排了些出去, 反倒恢复了几分理智,她快步走回来,从屉子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子,和岑嘉翡道:“我有点急事去问个要紧的人,你去织绸厂把曹经理叫来。”
黄包车行到霞飞路的沈公馆,高大的围墙和钢钎子把洋房围得严严实实,一棵很年头的樟树葱葱郁郁,还有几条灿烂的蔷薇枝子伸到了外头。
岑嘉钰只匆匆扫一眼,便行到门房,那里有小小一扇铁窗户:“麻烦您,我想见一下沈夫人。”
门房看一眼她,似乎是有些怀疑的样子,她连忙补充:“我叫岑嘉钰,沈夫人认得我的,我是要问一问在香港的沈大公子的事情。”
门房于沈大公子的事情也模糊听得一两点风声,听她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忙去通传了。
过了一会,黑色的铁门打开,一个蓝布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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