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笼拉,下眼皮一片青色;脖子的颈纹很重,但这肯定是叫那手指粗的金链子坠的;拿手伸出来,不复青葱柔嫩,反而是十分粗糙。虽说家里有佣人,有老妈子,但是岑嘉雯认为“我家老爷的贴身事,只让她们做,我可是放心不下。我检查过得呀,皮鞋擦得不够亮,西装熨得不够挺,衬衣洗得不够干净——傅伟出去见的,动则高官外宾,这些小节不注意,叫别人看低怠慢了他怎么办?我同你们讲,我虽然做了官太太,但还是亲力亲为,好让他们见妇知夫,晓得傅伟也是这般高尚品质。”
形容之间虽然憔悴,但是聊起天来的得意和神采却是比身上的金物事还要熠熠发光。
是的,岑嘉雯非常自得于自己的眼光,谁能像她一样,虽然没念多少书,可凭借着月老那一根红线牵,和自己的慧眼识珠,嫁得这样一个好男人,肚皮争气得很,一胎就得男——谈起自己的老公,岑嘉雯的夸赞话得借了军用绿漆卡车来拖,谁能像傅伟一样?生得一表人才,做得一官半职,讲得两门外语,行得一派风流。
岑嘉雯和一众亲戚来往,头总是仰地高高的,知道的赞她嫁得好丈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革命党,要引颈就义。
岑嘉雯捡了个水果“呼噜噜”吃完,把金镯子上卡着的那条手绢解下擦了嘴,顺道给自家孩子又擦了鼻涕,这才把它窝了回去。
见岑嘉绮和岑嘉钰看着自己的手,岑嘉雯大大方方摊开五指“这个火油钻是‘双龙’店里买的,它家做工和‘品正’不相上下的,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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