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裁缝把门板一块块嵌回门槽,揿亮了洋火,从柜子里拿出个两个小铁盒,一个里面是自己老母亲拣的桂花干,另个是盒攒下的安溪铁观音。想一想,又擦了把脸,稍微理了下头发。
就听得有人敲门,看见刘妈和岑小姐,并另个穿贝母色旗袍,裹着条淡蓝色大披肩的摩登小姐进来了。
岑嘉钰喝了口桂花并些许铁观音泡的茶,滚烫烫的,很是舒服:“诶,奶妈妈什时候晒的桂花干?我没见你晒,昨天就吃到了桂花芝麻馅的汤团。”
奶妈妈抚了下鬓发:“上次过来拿账本子,吴裁缝送的。”
岑嘉钰抬头一笑:“吴裁缝,那可真谢谢您了”又介绍了下阮云裳。
阮云裳打量了下房间,甚是满意,布匹摆放地整整齐齐,一应工具都有条不紊,桌椅橱柜虽然不新却没点儿灰尘。
吴裁缝捧过昨儿运到的布料,说道:“岑小姐,阮小姐,这却不是女衣呢。”
阮云裳咬牙:“好呀,竟然敢坑我!”
吴裁缝摆摆手:“料子是好料子,我们这价钱盘下来也不亏,只是这料子适合做西装,不适合做女装。”
吴裁缝继续说:“我昨儿点了点这批料子,有几卷哔叽布,好做这时节的长旗袍,不愁卖;有些花呢,做女装也轻省;最多的却是这般黑色呢绒,定是不好做旗袍的,旗袍要料子软,穿起来才贴合身子。现下有太太小姐不像以前裹袄子,外面也是配了大衣穿,这些黑料子可做这种大衣,但都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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