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说了,除了场地费,他另与些钱,给她多拍几张单人相片子。
阮云裳第一次见着照相馆子,是父亲还在的时候,他牵着自己的手逛南京东路,那也是第一次坐电车。父亲告诉她和哥哥,那照相机咔嚓一声,就能把人的模样留下来——“等攒了钱,带囡囡,哥哥,姆妈都来拍”——然而现在,有个男人牵着她手走进了这照相馆子,告诉她这一天都任她拍,她怎能不感动。听说了阮云裳和家里人吵嘴,陈季绰便劝道:“我新买了三层楼,不然你搬出来一道住罢。”
搬出来一道住,却是要考虑考虑的问题了。阮云裳看看前座的阿佐和陈季绰的司机,这事情,还是等两人私下再论说,于是只说些布料的事。
岑嘉钰道:“我奶妈妈说,叫我看看松江布,以前松江布是中国闻名的好,我外婆家到换新的季节都是先一船一船从松江买。还说那时松江人恨安徽人,说安徽布商奸诈。现在哪里还有得松江布卖,不只是松江,现在海市就没得中国布卖,都是舶来品。”
“松江布自然是出名的”,阮云裳又凑近了和岑嘉钰耳语:“你忘啦,那时我们偷看的《金,瓶,梅》,就有情节是松江贩布。”
岑嘉钰脸一红:“那时候偷偷看的,怕都怕死了,哪还记得这么清。”
阮云裳坐正身子谈道:“以前苏州布也出名的,现在苏州哟,只有娘姨出名。再说,现在哪还叫什么中国布,都是分的‘土布’和‘洋布’。洋布里头,倒是能听店主掰扯掰扯‘日本布’‘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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