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朝着我们指指点点,只觉得那条路似乎变得漫长无比。
自那之后,我便开始缠绵病榻,药不离口,连日高烧不退,恶梦连连,一会子梦见乌漆麻黑的夜里突然绽放起几朵炫丽的烟火,有个小女童望着那些夺目的光彩高兴得跳脚,一会子梦见马车飞快的穿行在官道之上,车内有个妇人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嘴里说道:“三娘,叫声娘来听听?叫得好听就给你桂花糖吃哦。”一会又梦见有人同我说,走啊,我领你回家我一回身,却见他枯髅似的面容在昏暗的灯火下滴出一滩暗红的血来。
当我终于从恶梦挣脱着醒来,便见床前阿梅趴在我身旁打盹,我稍稍动了动手,便将她惊醒。
“小姐,你怎么样?”说着,便伸出手来在我额间探了几探。
“还好,总算是退下去了。”阿梅长呼一口气,复又在房里多点了盏灯。
“瞧这一头一脸的汗,我给你擦一把,再端碗热粥来可好?”
我看着忙着在水里拧棉巾子的阿梅,突然喉头发紧,眼中酸涩,泪滴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大滴在滴的往下落。
阿梅忙用热棉巾子帮我擦了擦问:“小姐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去请大夫来。”
我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从床榻上起来,扑进她的怀里,泪水无声落下。
病下这几日胃口十分不好,陆庆之便叫人去得月楼给我买来两笼糕饼,清香酥脆的糕饼配上温润的牛乳吃在嘴里到是还有几分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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