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烫手到冰凉, 那碗面放下的时候, 她看到欧阳眼中有泪光闪动。春归默不作声走了出去。
“我不想让她来。”欧阳看春归关上了门,对郎中说话,他的泪终于是流了下来。
郎中递给他一块帕子,他大抵能够明白欧阳的心情,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 是带着自尊的。那种自尊便是即便自己已是捉襟见肘,仍愿在见她的时候为她带去一朵花、一串糖葫芦、一块自己研好的墨,仍愿让她以为与自己一起,还是有盼头的。然而现在,这种自尊扫地了,那女子看到了他全部的窘迫,他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
“欧阳,你还有机会。”薛郎中把面条推到欧阳面前:“吃了这碗面,梳洗干净,拿着我借你的银子,即刻启程。”
“我不要。”欧阳不愿开口与人借钱,那简直太难捱了。
“欧阳我问你,你这一生受了这么多苦,有没有哪一刻可以令你觉得,尊严是最无用的东西?”薛郎中问他。
欧阳摇摇头,他只剩尊严了。
“或许是有朝一日,你因着觉得自己窘迫迟迟不与春归开口,而她最终嫁于别人的时候。那时你会觉得,此刻的尊严算什么?你属意的女子从此与你再无可能了。”薛郎中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元宝,放到欧阳面前:“你想想我说的话,究竟什么更重要。”而后站起身,走出了欧阳的家。
“先生怎么样?”春归站在栅栏外,想进去瞧一瞧,被薛郎中拉住了:“回去吧,做一桌好菜,为欧阳先生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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