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话,已被谢无音又一声哼笑打断。
他放任沉重的眼皮垂下,敛去所有画面,只留铺天盖地的黑暗,他说:“你就跪在床前守着我睡吧……我怕……怕他们来索命……”
谢无音越说越小声,最终戛然而止,燕否甚至担心地探了探他的鼻息。
直觉告诉他,谢无音口中的“他们”,并非郭小六一伙人,恐怕,恐怕,与那件使谢无音决然埋名入谷的事有关……
“燕否……”谢无音轻唤,似呢喃,似梦呓。
第22章 两个处男鸣翠柳
傍晚时天下起了大雪,苍云站岗完归来已惹了小半身落白,他在门口胡乱动身子,想把积雪赶走,甩得头顶翎毛都舞了起来,活像只抖毛的狗,等他意识到这点,帐里的长歌早噙笑望他许久了。
日暮苍山,风雪夜归,有人燃灯相候,无疑是温暖的,苍云从未想过自己会和男军医好上,能和长歌定情,大概是他一生中最幸运的事。
他不好意思地停了动作走进去,长歌坐在床沿,正抱着药箱清点,苍云就蹲在一旁,看长歌羽睫盈柔光,乌发衬修颈,越看越觉得好看,心头仿佛涂满了糖霜。
长歌仍低头注目药箱,只是脸在苍云凝驻的视线下隐隐红了,他转头瞟苍云一眼,又很快收回去,“蹲着做什么,不累吗?”
苍云讪讪笑几声:“我这不是怕身的上寒气冷着你。”说罢,他坐上床,向长歌身畔凑去。
确实被玄甲的寒气冷得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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