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起笔之势有青山凸起的壮阔,运笔之间有河海奔流的波澜。
纸上赫然三字——颜岁愿。
“你看,”程藏之用笔杆点点笔走龙蛇的行书,“我的自重所在。”
颜岁愿垂首,不言。再如何巧言令辞,都敌不过此人的固执。
沉默不言些许,颜岁愿执程藏之之手,在程藏之惊诧错愕的神色之中,起笔运字。
——过而惮改,何不止矣。
写罢,颜岁愿放开掌间滚热,却觉心力抽竭。
指背覆热,程藏之攥紧他的手,“颜岁愿,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改写。我的心意,由我书写,不由你。你受或不受,我之心意,凿刻在心,经久不风化。于你的心意就是属于你的,它的存在比天下谣诼更猛烈,比众望所归的人心更坚定。”
“今夜,我既来了,就不惧任何钳制威胁。也不怕来日,因你万劫不复。”
殿中本是斋戒之地,时常盈满线香,一闻便知佛祖无处不在。
玩世不恭的人,说起誓以皦日起来,却意外比千金一诺的君子还要入骨三分。
颜岁愿忽然之间了悟,为何世人皆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我……明白了。”
青年的音声异常空灵,旷古难闻。
程藏之仿佛耳畔传来沧海桑田变迁之声,这是他第一次得到回应。却是令他不解深意,但,他却又不敢开口问。
他想问,颜岁愿你这句明白了,究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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