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歌的神色未变。
淡然平和,平湖无波,如同得道践道的儒门夫子。
心中却已经升起了握着手中这足斤足两的卷宗,猛然回手朝着夫子额头上砸下去,将这越来越不拘礼法的老杂毛一卷砸翻在地的冲动。
这场景不断在脑海中重复,就连如何出手那老杂毛躲不开,用多大的气力,砸在哪里才能又痛又不会让他‘毁容’这些细节都在不断考虑。
夫子身子微微一僵,话头止住,抬眸看向任长歌,讪笑道: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
任长歌神色平静淡然,道:
“否。”
是现在。
夫子讪笑了下,朝着后面微不可查挪移了一点距离。
确认了这个距离,除非后者豁出颜面,打算要让学子旁观,否则定然没法子乱来之后,方才微松了口气,抱怨道:
“你是不知,那老不死还是一如当年,太过阴损。”
“他提前已经算好,算好了他一旦出现,你我便会注意他的行踪,王安风不过只是个引子,被他随意拿来一用,引老夫去见他一面。”
“若是老夫不去,假戏恐怕要成真做。王安风的心境恐怕真会受到影响。”
任长歌眉头微微皱了下,道:
“你遵循有教无类之道,这会让你心中出现愧疚。”
夫子叹息,道: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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