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休伯特爵士其实是个恐吓犯,或甚至是个害他失去手指、害乔治·费雪丢了命的叛国贼……
他在怒火复燃前拉回脱轨的思绪,强迫自己继续观察书架。他一本本浏览过去,突然间,一个印在书脊上的名字攫住了他的目光。
他抽出一本薄诗集,素灰色封面上印着那个名字——《鱼塘:丹尼尔·达希尔瓦诗集》
他倒要好好读一读。
柯提斯挑了张舒适的皮椅坐下,随意翻开一页。几分钟后,他充满疑问地翻回到第一页,从头开始读。
他不是会读诗的人。他能忍受丁尼生[2]的短诗,他也喜欢那些让人热血沸腾、脍炙人口的诗,譬如《不可征服[3]》,还有里面有句“奋起!奋起!勇往直前[4]”的那首诗,即使切身体会后,那些“被鲜血染红的沙土”的诗意不再,但还是让他难以忘怀。在南非时,有些战友会在漫漫长夜中朗诵吉卜林先生的作品,都是些琅琅上口的有趣诗集,有正经的押韵——达希尔瓦说得好像押韵有什么不好似的——节奏强烈,粗人也能读出乐趣。
可达希尔瓦的诗不一样。
它们大多为断简残篇,甚至难以成句。它们……意有所指,显而易见,但只字片语彼此缠绕又挣脱,指向柯提斯无法看清的尽头,只留下沉甸甸的深意让他心烦意乱。诗中充满了鲜明的意象,编排别出心裁,但和柯提斯对诗的模糊印象不同,这些诗篇无关天籁或美景或鲜花。它们字里行间满布破碎的玻璃和水——浊水——身覆鳞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