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过去,伏蔚老了。身骨变得伟岸,秀
颜添上几分庄严。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仓惶逼宫、窃取帝位的皇五子,这十年,群臣跪拜,万民供养,他的日子过得太惬意舒适,太高高在上,连带着他整个人的气韵风骨都变得天差地远。
不过,在看见谢青鹤的身影时,他眼底展露出的那一丝错愕,犹有几分当年的底色。
他和束寒云一样,都没想过谢青鹤会进宫来。
谢青鹤也没废话迟疑,指间携出两道真符,倏地烧成烟灰,立时就有罡风激荡,天地间阴阳二气做出了回应。他在伏蔚额上贴上一道摄魂符,低喝一声:“摄!”
伏传连忙伸手给他。
谢青鹤将小师弟手掌一带,两个人一起飞入了记忆的虚无世界。
※
未央宫,某个深秋。
熙和主殿传来女子悲戚绝望的哭泣,仿佛能传得很远很远。
偏殿门口守着几个老宫女,将年幼的皇子拦在宫室中,口中温温柔柔地哄着,无非是娘娘安好,娘娘无碍,小殿下吃好睡好安稳度日,就是娘娘最大的倚靠云云……就是不许皇子出去。
那小皇子气得直跳脚,偏偏身弱力小,冲不破宫女嬷嬷们的温柔大网,只得大声尖叫。
谢青鹤木然站在床前,看着年幼的伏蔚发飙。
这不是入魔。
谢青鹤此行的目的,也不是替伏蔚重新活一次,了结他的心魔怨恨。
所以,他和伏传都是以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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