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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三岁体弱的小孩,在家庭事务上能有多少发言权?多半都搞不清楚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谢青鹤顶着这个软弱的小身板一通跑,就怕跑得慢了,娘就被领走了。
好在京中民居格局都不很大,祖上再是阔过,规制在那里摆着,屋子高矮大小都有限制。不大的小四合院里,仅有个狭小的天井,西厢和倒座房都赁了出去,祖父和爹娘的屋子则留在了东厢。
谢青鹤转出去就闻见浓重的酒味,廊下砌着灶台,一个布衣荆钗的少妇正在炖菜。
“娘。”谢青鹤喊了一声。
少妇正是帮闲的亲娘张氏,明知道公爹执意卖了自己换钱换债,愚孝的丈夫也“无力反抗”,张氏除了默默流泪,也是别无他法。这年月亲爹要卖儿子媳妇,官家都认契。换句话说,这是合法的。
一个妇人家,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丈夫既是人子,媳妇当然也是婆家的私有财产。
所以,明知道下午就要被人牙子领走,张氏居然换在老老实实地给公爹和丈夫做饭。
听见奶声奶气的叫唤,心中忧虑的张氏一抬头,连忙放下木铲子解下围裙,上前把儿子抱在怀里,带着茧子的手心捂着儿子只穿着单薄虎头鞋的脚丫,努力想给儿子搓暖和:“狗宝睡醒啦?是不是饿了?”做了个“嘘”的动作。
谢青鹤见她没有怀疑自己穿得整整齐齐的裤子问题,也就老实不吭气让她抱着往灶台走。
张氏抱着他在灶台前坐下,有柴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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