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缝着眼睛,费力地看清了阿默斯的样子。他发出更像干咳的笑声:“你果然一直记着我……这样很好……”顿了顿,他撑着地面将背脊挺直,微微浑浊的眼中映出山下狂舞的火焰--不知什么时候,东城的方向起火了。
在警报的钟声和骤然响起的喧嚣中,安东尼斯清了清嗓子,短暂地拿回了自己清亮又柔软的嗓音。他看着她:“科穆宁真是个奇怪的家族。毁坏理应守护之物,手刃本该爱惜之人,可竟然到现在才终于要死绝了!主父这般垂青我们,反而让我觉得亏待了那些正直且清白地灭亡的傻瓜们。”
“嗯,但好在现在这血脉终于要死绝了。”
安东尼斯弯了弯眼角:“我会在冥河对岸等你的。”
埃莉诺摇头:“不。”
他一呛,痛楚地揪住胸口:“为……什么?”
“我会失去灵魂,堕进谁都不知晓的黑暗中。”埃莉诺竟然微笑起来,“即便是死后,我们也再不会见面了,安东尼斯。”
安东尼斯嘴唇翕动着,良久才闭上眼。他的眼窝也深深凹了进去。
“来,亲亲我吧,埃莉,”他自顾自说着笑话,“用你的刀刃吻我。”
埃莉诺攥紧了匕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