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忍看了看眉生的样子,也是叹息,“殿下,对不住了。只是老臣的确是年老颟顸(读音:manhan,就是老糊涂了)了,没有你们年轻人的这股子锐气了,能够保一个晚年,平平安安地等着升仙,就是我这个老头子最大的心愿了。”
眉生静静点头,“相父这份心情,眉生明白。眉生今日登门也绝非为了勉强相父而来,眉生只是,代替父皇前来看望相父……父皇不在国中这些年中,朝政多亏有相父支撑。”
弥忍闻声黯然一叹,“老臣,终究是负了皇上所托啊……金沙国这一场劫难,老臣独力实难扭转……”
眉生握住弥忍的手,“相父的心,眉生已知,想来父皇也会明白。”眉生说着抬头望向幽深的天际,“夜深了,相父也早些休息吧,眉生告辞……”
目送着眉生纯白的身影催动着轮椅,辘辘而去,直至消失在夜色之中,弥忍不由得叹了口气。谁说夜色之中最好的保护色只有黑色呢?人们都以为穿着与夜色相同的衣裳便可以更好地掩藏入夜色,殊不知人同此心,如果有人想要防备夜行人,便也自然会格外对黑色的一切加以防备——如此一来,最安全的颜色岂不更应该是与黑色截然相反的白色?
弥忍想到这里,不觉一笑。所谓大隐隐于市,说的便是这个道理,只是不知眉生这个孩子是巧合如此,还是真的已经参透了其中的奥妙?
弥忍微笑着捏起面前的酒盅,遥祝明月,轻轻地说,“这便是,那个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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