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讹他呢?
江栖鹤慢条斯理地伸了个懒腰,歪倒在墙上,与这一面的挂画相平行,有一搭没一搭地吹出股风去拨弄挂画一角。
他现下发现了魂体的方便之处,在如此逼仄的空间内,他可以支起一条腿直接从桌案透过去,再四仰八叉找个地儿靠脑袋。
要是鬼能喝酒吃肉就好了。
江栖鹤颇为遗憾地想。
底下的人还在坚持不懈地往上,亲自抬腿亲自落脚,步履缓慢稳重,颇有些虔诚迎接之意。
阿绿嘲了句“枯山玉是什么玩意儿,江栖鹤不需要”,便飞去另一边,从敞开的窗出去,绕上阁楼。
它停在挂画顶上,两只爪子抓住木轴,不敢贸然开口与江栖鹤说话,怕暴露。
就在这时,江栖鹤眼皮忽然一掀。
——沈妄往外释放了神识。
五百年不见,这人的洞悉之力已强大到难以逃避,顷刻间便覆盖了高塔内每个角落,那股熟悉的气息倏尔游走完一圈,最后停留在江栖鹤身边。
带着神都的凛寒,但尾调柔和,就像是风穿林后扬扬落落那最后一片叶。
任由那气息在自己周围转悠一圈,江栖鹤拖着调子“哎”了声,“沈掌门已经找准我在这儿了,你不必把自己装做个摆件。”
说完这话后,他坐直了背,又道:“交给你的待客之道都忘了吗?还不将此处灰尘清理一番,供沈掌门入座?”
阿绿也就是听听,换了个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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