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跟自己较劲。
    人性的劣根性，枯燥反复地在同一段音乐中练习那几个动作，重复几十遍，上百遍，上千遍，这天然地让她想偷懒想逃，但心中却又不肯罢休。
    咬牙练习时，想偷懒的小人在抗议，在噬咬她的骨头；走神偷懒时，另一个小人又在高高在上充满失望地控诉她，为她心海撒下无数自我否定的负面情绪。
    算来算去，总还是想偷懒的小人在输，但确然难熬。
    这完全是她自讨苦吃。和自己对抗，因而更加纠结苦闷。
    一方面实在不想再听那几秒音乐了，一方面自己唱更有利于抓住节奏练习气息，顾夜歌关了音乐，自己跟着唱。
    门口，少年的动作微微顿住。
    开头的假声曼妙，乍一听，感觉居然有点像在做采耳，极致的悦耳美妙。非常的抓耳。
    暗雪的音色偏稚，但顾夜歌并不是被掐住嗓子般的幼态尖叫嗓，相反，她的声音是有厚度有力度的，有时候甚至带一点磁性的微哑，音域广阔，并不尖细，穿透力极强，但又不会因为太浑厚而失了空灵的音色美。
    确然是老天赏饭吃的一把好嗓子。
    她少年时在学校因声音被同学欺凌嘲讽，斥为做作虚假，但她其实从来不是扭捏的假“娃娃音”，一定要说，至多不过是因为受到的训练，说话时会天然地带一点播音腔，吐字清晰毫无口音，在G高一堆习惯粗声嘎气的小太妹中，显出格格不入的怪异。
    年少时觉得不公平委屈，想分辨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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