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
施然听见了久违的水声, 费力地睁开眼,然而黑暗的矿井中什么也没有,他的唇干燥得发白, 甚至咬破手臂品尝血液的滋味。
一个声音在对他说睡过去吧, 他差点闭上眼, 可母亲还躺在医院, 弟弟还要上大学。
他得让弟弟上个好大学。
他再一次将铁丝绕成的绳索拧在手上向上爬, 鲜血模糊了他手掌, 他依然没有松开向上爬的手。
一个死狗般的人以惊人的气力爬出了废弃矿井,全身遍体鳞伤, 手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滴答、滴答在地面上淌着血。
不记得过了多久,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连工头也要恭恭敬敬的人:“命挺硬, 以后跟我身边吧。”
*
医院里, 施梁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梁梁, 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他听到声音那一刻眼圈泛红:“我打你电话,接电话的人说你落矿井了。”
“爬出来了。”施然低声说, “他的话你千万不要信, 手上沾的活不正经,把我的东西都卷跑了。”
“我以后不在矿井了,要去更远的地方, 钱会按时打回来, 你照顾好自己和妈妈。”
施梁不想让哥哥担心,没有说走|私器官的事, 只是吸着鼻子嗯了声, 给沈迟和庄州一人送了筐刚采的橘子。
沈迟背着书包走到门边, 低头看见的便是一筐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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