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戾气外露的时候。如今事态紧急,他心中郁躁难安,长驱直入坤德殿,竟是全然不顾忌了。
一个时辰前,元庆帝确实下了口谕召见顾湛,小太监望着他手中鎏金敕造的金牌,愈发不敢阻拦,立刻将一行人放行。
坤德宫中,沉香缭绕,一室沉寂。
三公主撇着菊瓣茶盏中的浮沫,望了一眼身侧的香蕊。
一个月前,她命香蕊买通翰林院的书画侍诏,仿照徐然的字迹写下一封情信,又买通茗嘉殿的宫人,在除夕夜那晚将书信偷偷放置在陆茗庭的梳妆台里。
今日事发,那书画侍诏自然是留不得了,方才来坤德宫之前,她便让香蕊亲自去了一趟翰林院,赠予那书画侍诏大量的珠宝财物,让他速速告假出宫。
三公主性子跋扈骄纵,却并非痴傻愚笨之辈。当然不会将这个活把柄留在宫外——那书画侍诏前脚离开禁廷,后脚便会有杀手了解其性命,把这桩秘密永远尘封下去。
香蕊为三公主换了一盏茶水,耳语道,“万事妥帖,殿下放心。”
三公主点了点头,轻蔑地瞟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陆茗庭。
她长于深宫妇人之手,被江贵妃这等人物教养长大,看惯了后宫嫔妃们争宠的毒辣招数,心眼一动,便是置人于死地的毒计。
她不出手则矣,一出手,便要让陆茗庭恩宠尽失,再无还手之力。
陆茗庭正跪在地上抽噎不止,一想到元庆帝要为她指婚,莫大的恐慌便如潮水般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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