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外臣,本来就该处处避让后宫女眷。”
高大的宫门投下一片暗影,映在他一张出尘玉面上,愈显眉眼锋利,凛冽入骨。
他穿玄色锦袍,腰间悬一柄长剑,衣裳下摆用金线织成金蟒,在日光下张牙舞爪,熠熠生辉。
杜敛看他一眼,唰地阖上扇子,笑道,“瞧瞧你这冷淡语气,当年皇上为你和长公主指腹为婚,全京城的人可都知道这事儿。”
当年元庆帝和顾父许下诺言,倘若宛妃或江贵妃诞下女儿,便和顾湛结成娃娃亲。
顾湛听到「婚约」二字,脸色骤然一沉,“陈年旧事,早不算数了。”
当初他答应元庆帝的赐婚,伤透了陆茗庭的心,现在只要一听到「婚约」这两个字,就忍不住怒气上涌。
这半年来,顾湛私下里从来没停止寻找陆茗庭,派去扬州和江宁的人去了一波又一波,甚至把范围扩大到了北漠玉门关以北,只因她说过一句“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然而一次次寻找,一次次落空,他的希望悉数化成零碎的泡沫,午夜梦回之际,他总会梦到她的脸庞,梦到她的声音,梦到她娇娇软软地唤他「湛郎」。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这一场绮梦太过绚烂,他沉溺其中,无法抽身,无法遗忘,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杜敛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叹了口气。
如今他权势显赫,当年的口头婚约,他不想当真,谁能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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