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攥紧了衣袖。
她萼首微垂,头上斜簪的鎏金步摇微微晃动,看不清玉面上的神色如何。
世人皆知,扬州明月楼以瘦马闻名天下,里头的姑娘个个千娇百媚,姿容惑人,无论是做妾做婢,皆能惹得家宅不宁。
陆茗庭是明月楼里最的出众的一位,在吴侬软语的扬州地界长了十几年,生的桃花眼,樱桃唇,琼鼻秀眉芙蓉面。
和明月楼的众多瘦马不同,她是淸倌儿。
十几年来,她不曾陪酒,不曾待客,到了出阁年纪,也不曾游湖泛舟,招揽权贵,整日所学,便是琴棋书画,丝竹管弦,治家管账,坐卧姿容,枕上风情……一句话以盖之,便是“如何为人妾室”。
鸨妈妈待她这般“好”,并非是出于心疼或怜惜,而是打着奇货可居的心思,指望她清白之身长大成人,好卖个大价钱。
如今鸨妈妈如愿以偿,攀上了京城顾氏,将她卖给顾氏的庶子为贵妾。
身为女儿家,谁不愿嫁得良人,度此余生?陆茗庭自小熟读诗书,身为瘦马,却通明义理,自然是不愿卖身他人为妾。
可偏偏她的出身摆在那,扬州瘦马是贱籍,身契握在鸨妈妈手里,除非嫁人从良,拿到寻常老百姓户籍,否则此生都难逃娼门。
陆茗庭心中莫名的难受,心肝肺如被搅成一团,一口气哽在胸头,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安慰自己,今日一嫁,就当报答鸨妈妈十来年的养恩,也能借此机会摆脱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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