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屋子里亮得能把一根针从地板上拣起来,我确实吓得要命,怕房子被雷击一样。闪电光映进窗户的时候,好像把院长嬷嬷给惊醒了,她居然能从床上坐起来大声叫喊,叫了一声又叫第二声:“主子!主子!老奴来了!”
她没有任何征兆,倒下,死去。
我像石化似的站在那里,向着院长嬷嬷瞠目而视,我把脸埋在在自己的。主子是谁?我的娘亲是什么人,院长嬷嬷临死前一直在喊她。
第二天她的遗体已入殓,阿香号啕大哭,田氏早已不知所踪。鼠一和二狗子胆小不敢看。那里躺着院长嬷嬷的遗体,曾经那样健壮,充满生,如今却动了不动了,冰冷的眼皮已经盖住了那无情的目光,面容仍然是冷酷的表情。
对我来说,她曾是我的苦难来源,所以我没有任何痛苦,但是她的死让我感到忧愁——时间就像吞噬自己的尾巴的一条大蛇,我们身在其,永不知何谓始,何谓终。
虽然她跟我敌对18年,她至少收养了我们——国人习惯为死人说好话,这是我能为她想到最好一句话,故我也尽力给她一个风光。
鬼哥和猪头在小树林里做了一副薄皮棺材,这真是做给死人的,鬼哥看起来倒是有些悲伤得有力无气,牛八和小马六给挖了一下深坑,他们把白色的院长嬷嬷连板抬放进棺材里,看着那个白色的躯体。
白色的躯体已经成了黑色的泥土丘。阿五驴把一个木牌钉了下去:院长嬷嬷之墓。油四鸡不知从哪里搞把冥纸,迎风一撒,他还撒不好,他一撒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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