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景的肩头慢慢疲倦地放松,低头缓慢地揉了揉眉心。
下午谢白景去购置一叠又一叠的老年衣服,可以穿到初夏。他叫了辆车,将衣服与老太太一道送去养老院里。过年的时候,大部分护工都放假,除了已成孤寡的,多数老人也都被儿女接回家过年,养老院里显得有些冷清。真正儿女孝顺、家里条件好的老人,也不会来这里。这儿在当地的老人口里,是进去就等死的地方。然而谢白景毕竟还是个学生,也只能供得起此处的价格。谢白景将老太太送至房里,再给院长与护工分别送了红包,聊一会关于她平时的状况。外婆又开始闹,挣扎着说要出去。谢白景无法,回房安抚她至睡着了,才能离开。
他实在有些疲惫。从小至大,每日都要面对他妈与他妈闯出来的无数烂摊子,他外婆一日比一日的身体更差,家中毫无意义的争吵,越来越多的钱窟窿。在家中,他仿佛身陷泥潭,头顶是重山千钧,脚下毫无出路。常人心中的避风港,在他眼中却更像一块积年已久的隐秘的疮,已经习惯它的疼痛,又无法忽略。
谢白景站在公交车站等公车来,接到了柯江的电话。
柯江的声音有些轻松:“小谢,你在哪?在家么?”
谢白景无心与他解释其他,搪塞道:“我在家。”
“等着啊,”柯江的颊边凹出一个浅浅的窝,往车窗外瞥,“我快下高速了。你家在哪儿?”
谢白景眉头跳了跳,太阳穴隐隐作痛。
柯江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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