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见窗外天色已然发白,当是平旦时分了。虽皇帝叫她不必侍奉,是时候再睡,实在也睡不了多久了。便强撑着精神洗漱一番,去了正殿。
皇帝正在束发,薛闲见她一来,忙招手问她:“姑娘怎么来了,累了一个晚上还不好好歇着?”
他见皇帝转头去了厢房,便满心里以为他已幸了寒蓁,欢喜得不得了,少不得谄媚几句。又在心里头琢磨,他到底捧出了个婕妤还是一步登天封了妃呢?
寒蓁看他笑得两只眼睛都只剩下了个缝,简直是一头雾水,勉强答了声:“奴婢职责所在,不好不来的。”
薛闲“唉唉”两声,继续劝她:“奴才也知道,姑娘是怕旁人说您恃宠生娇,可是这太一城里有多少人陛下愿意宠着呢?”
他还要乘胜追击说上两句,皇帝扬声唤:“还在做什么?”
寒蓁便奇怪地瞟他一眼,匆匆赶过去。
“才理完?”
“是。”寒蓁拿了象牙篦子一面给皇帝梳理头发,一面回道,“奴婢不大会算账,因此,慢了些。”
皇帝的眼神落在铜镜中映出的芙蓉面上,他伸出手去,轻轻点在镜中人的眼尾:“账本叫几个宦官送去,你先休息吧。待下了朝,朕陪你一道去正阳宫寻皇后,一同商议此事。”隐约觉得这样的话从前自己仿佛说过,细想了叹口气道,“朕险些忘了要带你去游园的事,所幸今日想起来。”
寒蓁愣怔一下,方要推辞,就听皇帝说:“朕金口玉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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