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并带回家去。恰逢薛闲打后殿回来,便叫他送一送宁王。
“花满渚离得远,奴才一来一回要不少时候,后殿的水可不要凉了才好。”薛闲声音极大,也不知在提醒谁。
宁王都准备抬脚了,被他这声刹住,满脸不耐道:“公公也操心太过,陆御侍比起您来差什么了?伺候陛下沐浴还不成了?”
薛闲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抑扬顿挫诶了一声:“是这个理儿!亏得殿下想到了,不然怎么说殿下足智多谋呢?”
皇帝听得寒了脸,沉下声道:“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薛闲,朕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薛闲见他似要动怒,连忙告罪,点头哈腰退出殿中。
一时沉默,只有火焰焚烧灯芯时发出的“哔剥”之声格外响些。
“你不必管薛闲的话,他在御前待得久了,自以为得脸,嘴上越发不把风。”皇帝重新挑起话头,“这一点恰与你是天壤之别。在宫里谨慎是好事,但朕并不打算让你在这宫里头活得战战兢兢。”他望着灯下寒蓁低垂的眉眼,写满了疏离与敬重,手指颤了颤,最终没有伸出去。
“走吧,沐浴去。”皇帝推开案上杯盏,站起身来。
开国高皇帝是在马背上打下的天下,许是早年风里来雨里去受了寒,定都京城后,冬日又湿冷,到了晚年便犯了痹症【1】,每逢阴雨天气骨骼间隐隐作痛,苦不堪言,太上皇便诏太医共同研制对症之药。每夜为高皇帝兑于热水之中,用以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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