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年关将近,年景虽差,各爿商店里买年货的人还是格外多,只是大多行色匆匆,面带忧色。
临街墙面上刷着各色标语,到处可见一幅幅花花绿绿,写满大字或是画了画的纸。曹富贵扫了一眼,都是什么“斗争”“进行到底”“揭发”“批判”,他对这些官面上的事体不懂,也半点不感兴趣,跟着二叔匆匆往大姑家去。
大姑家住在城南的迎春街,原来叫作官轿街,新社会哪里还能让这种封建思想压在人民头上,因此改了名。钱家就住在街尾的大院里。
院子原本是前清时一个官员的府邸,后来被果党的一个军官当了住所,又起了几幢小洋房,现如今洋房被政府分派给县里的干部们,大院子收归国有,由房管部门租赁给几个大厂的工人和干部。老钱家一家三代六口占了两间大屋,条件还算宽裕,有居住更困难的,在院子里自己搭棚起屋,把一个大院子挤得满满当当,层层又叠叠。
院子里头板车是推不进去的,曹庆贤把车停在靠大门的一户熟识人家,挑上担子往院里走。曹富贵笑嘻嘻地跟在后头,一边跟人打招呼,一边还悄悄塞了两个萝卜,惹得老头眉花眼笑,忙不迭地道谢。这个季节,别说新鲜菜,供销社里就是干菜都少有,也只有乡下人家自种的才有。
“哟!小曹来了,来看你姑啊!”
“青柱妈,你宝贝大侄子来了!”
“喔哟,小曹每次来都是大筐小箩,老钱家这门乡下亲戚倒是不亏。”
“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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