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是犯我者虽远必诛的征伐,是惊山欲倾的涨尘,是磓碎千年日长白,转日呼月而出的绝响。
洛九江又一次跃起来。这一回,他的身形几乎是在半空中凝固的,那形状是甲骨文的战,是繁角隶的戈。巨鼓的鼓面肉眼可见地凹进去,绷紧的鼓面上在最激撼的敲打下几乎泛出波纹。
这场面是纯粹而震撼的美。肉眼可见的力量美在洛九江修长的腿、有力的臂与绷紧的背,在大鼓鼓面细微的震颤,在台下诸人紧屏呼息的沉醉之间;而双耳可听的音乐美,就在洛九江雄厚坚实的鼓点,在低沉的敲击声,在手法繁复的压击、顿击、闷击和滚奏中浮现。
这乐器千年前如何令先祖思潮腾涌,现在便怎样地令今人魂不守舍。于低沉的敲击声中,仿佛有亘古不变的某种精神正在大鼓中浮现。
是响彻四边的号角,是吹透楼兰的笙歌,是不屈的战神的灵魂,在铁蹄踏踏中重新君临。
重鼓高槌一下,音调和第一声一样,宣告着这场表演的终结。
满场瞬然的寂寂,那是魂灵归位必须花费的时间。
当这一支鼓点落定时,没人还能再想起来片刻前的叶恒。
叶恒的架子鼓不是敲得不好,只是不能拿来和洛九江的比较。
洛九江的鼓,就像是他的口技一样,登峰造极到了一定的境界,便甚至能征服对此一无所知的外行人。
掌声响起得慢了半拍,却下了足以震痛耳朵的死力气。隔着一层屏幕和音箱,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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