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昏黄的灯火。
掀开厚重的门帘,偌大的厅堂空无一人,尽头孤零零一张方桌上摆了两碟小菜,一只坐着锅的小炭炉。两把官帽椅子两边拖出,都挨在桌旁。地上铺的枣红黑纹的毡毯上落了一张半透明的白丝薄帕。
赵楹走近几步,正欲弯腰去捡,却又抬起头来。
楼顶的明瓦天窗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正从头顶漏下一块霜白的星月光。
门帘又被掀开,遥远的波涛声送入屋中。转头看时,正见严鸾披了黑裘斗篷,一手提了个窄口大肚的小酒坛,坛口顶着黑釉酒盏,回身掩严了棉帘,便径自到桌前坐下,卸了裘衣,端出来炉上蒸着的汤盅,又将酒坛隔水热在里头,这才抬头看向他:“请你来吃点夜宵,怎么不坐。”
赵楹将汤盅盖子揭了,瞧了眼道:“这是行哪出,厨子换人了?”浓浓的汤汁里盘着一团韭叶般细长的薄面片,汪着几点油花。
严鸾将筷子递给他,“换了,快吃了罢。”说着去炉子上捞酒坛,启去泥封。
赵楹将细面皮搅了搅,见他伸手便去摸酒,不由问道:“怎的就一碗,你不吃?”
严鸾抬眼看向他,失笑道:“怎么听着像里头下了砒霜一样,我晚上用过饭了。再者,今日腊月初二,我吃哪门子的汤饼。”
赵楹手里的筷子蓦地停住。半晌,方摇头笑了笑,低声道:“严大人愈发不成体统了,竟做起庖厨勾当了。”民间逢人生日本有祝诞汤饼的习俗,将面皮碾成细长条下进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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