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五,安抚使率军赴任。
晨曦明晃晃照进上书房里,赵煊被刺得眼睛发痛,只好垂眼看着乌黑的书案,朝前面新换了绯色一品官服的人道:“先生,你千万早些回来。”
严鸾谢恩应了。
赵煊愈发觉得心焦,一咬牙起身绕到他身前来,眼睛只在两人的袍角游移:“先生……”严鸾的手按上他的肩膀,“嗯。”赵煊低垂的面孔涨红到了耳根,他朝前挪了挪,又靠近了些,见严鸾没有后退,便张臂抱住了他。
自七岁起,近十年日日夜夜的陪伴,恐怕要迎来最长久的一次别离。
严鸾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松开,赵煊却将脸埋进他颈窝里,手指揪紧了衣料,“先生,我叫小春跟去伺候你吧。乌丹……已经备好了。”
严鸾没说话,手臂却垂回了身侧。
赵煊将他抱得更紧,“先生千万别忘了吃,那个药……那个……”
严鸾居然微微笑了一下,平静道:“阿芙蓉久食成癖,臣多年前便晓得。”
赵煊怔了怔,松开了手,他想问为甚么,却在出口前心里就有了回答。如果不吃,结果会怎么样?抗旨的罪名可大可小,严霜也不会只是净身这样简单了。清晰地知道自己会做出甚么来,于是愈发不敢面对他的眼睛,躺在心底的真话却不由吐出:“我怕……留不住你。”
一只手忽的托住他的下巴,叫他不得不抬起头来。严鸾看着这个快要与自己一般高的少年,却没回应方才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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