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蹊提着药往外走,他步子不能迈得太大,伤口容易裂,以至于走到医院门口都花了十来分钟,贺忻果然还在,他背靠着走廊的圆柱形栏杆,长腿微微屈起,仰头喝着一瓶脉动,李言蹊看了看,是柠檬味的。
他扬起的脖颈清瘦而修长,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着,喝完一瓶水后还不忘来个杂技,踮着脚尖将它往垃圾桶里一丢,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
接着李言蹊才发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公园里玩耍的母子身上,小孩儿在堆沙子,母亲很温柔地帮他擦脸上的汗。
背影是看不出一个人的情绪的,但李言蹊却好像能感同身受似的察觉他身上有种迷茫和孤独。
是孤独么?大概吧,浑身带着刺儿的孤独。
挺别具一格的孤独。
“还参观吗?”李言蹊走到他身边。
“操。”贺忻原地蹦了一蹦,“你他妈走路不出声?”
“我还得请个安再出声?”李言蹊笑笑。
这话挺耳熟,贺忻瞥了他一眼,“看来是病好了,嘴这么欠。”
李言蹊说,“你怎么不回学校?”
贺忻把手插在兜里,“没劲,不想回去。”
“你什么时候有劲儿?”李言蹊从兜里掏出两个钢镚,“我回家休息,你回学校的话直接坐27路车,直达的。”
“我打车。”贺忻抹了抹头发上的汗。
李言蹊叹了口气,“打车要65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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