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寒冷的白炽灯,摆放整齐的一沓英语磁带,母亲身上浓郁的香水味也熏不走屋里的沉闷,他的家,仿佛与生俱来透着行将就木的枯萎气息。
贺忻写完一首诗,断断续续地眯了十几分钟,下课铃响了。
滕老扯着大嗓门拖堂,正值午饭时间,大家都跃跃欲试拿着饭卡想直奔食堂,可惜滕老偏不如人意,越讲越慢,贺忻坐在最后,将这幅颇为逗趣的画面尽收眼底,忍不住笑了笑,再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坐在他前桌的人早就不见了。
贺忻眯着眼睛啧了一声,就这样又迟到又旷课的还当班长呢?这个班是不是凭颜值选的人?
李言蹊一路狂奔到医院,站在病房门口好像气都不会喘了,医生进进出出给李岸检查,仪器换了一个新的,连被套都换过了。李言蹊靠墙盯着医生的背影,紧张地搓了搓指尖。
“小李。”蒋医生走到他身边说,“你弟弟刚才醒了,现在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是他一直以来体质都太虚弱,所以又睡过去了,你不用担心,目前没什么问题。”
李言蹊松了口气,开口的时候声音哑了,“谢谢。”
“没事儿。”蒋医生笑笑,“你先去看看他,刚给小家伙换氧气罩,嗡嗡嗡地跟我要哥哥呢。”
李言蹊跟着笑了笑,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李言蹊将窗户开了一小条缝,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事儿,良久,他才从床头柜里拿出一袋茶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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