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那时的自己,更像是头被仇恨操纵的、发了狂,得了癔症的野兽,跌跌撞撞,赶尽杀绝。
那不是什么好的感觉。那时的血,好像现在还能流淌到他的脚底下。
做的都是噩梦,反反复复的梦。每年春季都是如此,就好像是上天打定了主意要折磨于他。
今年是司景第一个甚至没有做梦的春季。除却天罚,他活的可以说是自由自在,甚至从这样的日子里品味出了点幸福。
——多好。
司景想着这两字,居然也不再觉着奢侈。
他任由阚泽亲着额头,二黑呼哧呼哧激动地喷洒着热气围着他转圈,心里又慢吞吞、不自觉地,把那俩字认认真真重复了一遍。
多好。
这是个家了。
——
汪源试戏的安排很快便下来了,就在两天后,几个重要配角的演员也会一同前去,搭搭戏,找找感觉。
司景表现的相当出彩。
他穿着帝王繁重的服饰站在简易搭起来的架子上朝下望时,甚至让汪源的心也跟着颤了颤——虽然不知道司景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这一瞬间,他的确觉着这个青年的眼里装着万水千山。
好像辽阔的疆域都缩小了,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