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灯关掉,躺进床里,眼睛却仍然睁着,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她该怎么办?和顾语声这样互相东躲西藏到什么时候?
走?走到哪里?除了回到大马父亲的身边,她无家可归。而且,她还怀着他的孩子,至少让他见到女儿出生,决定是否抚养孩子,她才能走。
她已经对顾语声太残忍,不能连他做父亲的权利都剥夺。
心里像有个魔音一直在折磨那个矛盾胆小的白纯,让她发狂、崩溃、在绝望中为自己找生存的理由,她想得到救赎,想要得到原谅,可当每每想到自己夺去了锦生的生命,顾语声最亲的亲人,她便无法开口,甚至希望当初在意外中死掉的是她自己。
外面有些吵,白纯回过神,贴着门倾听,是顾语声模模糊糊地对陈姨说着什么话。
她打开门,酒气弥漫住她的感官,抬头,正好见到顾语声斜着身子倚在门口。他眼睛半闭半睁,黑眸中流动的情绪令她一目了然,心猝然痛了起来。
陈姨在顾语声身后立着,打破了两人的僵局:“顾先生,您喝醉了,我去给您倒杯蜂蜜水吧。”
顾语声的目光还是在白纯脸上停留,笑了笑,摆摆手:“我没事。陈姨,你先去休息,我有些话要对白小姐说。”
陈姨识趣,和白纯使了个眼色,便下楼回房间。
顾语声是个对生活规律向来十分严苛的人,白纯几乎没有见过他喝得酩酊大醉,也没有见过他因为一时冲动而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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