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当年他没有被两个成年男人抓住,实在是侥幸。
陈坚打了针,病情得到控制,逐渐康复。与此同时,那个帮派大佬的儿子——没比陈坚大几岁,因为未能得到及时治疗而去世了。据说他父亲分外震怒,下令全城搜捕抢药的男孩,要他给自己的儿子陪葬。
陈北民不在,陈坚和方行相依为命,终日惶惶不安。结果就在对方放下狠话之际,帮派内部发生动荡,不久后势力更迭,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我偷偷去了那个小孩的葬礼。”其实死去的少年比陈坚年龄大,但因为他永远停留在十五岁,所以回顾往事时,陈坚还是叫他孩子。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叹息在水面上晕出颤动的波纹。“他没干过什么坏事——或者还没来得及干,可是因为我用了他的药,所以他死了。”
杨州听他说完,久久不能回过神。方行和陈坚之间的羁绊如此深,让他这个半路冒出来、还被他恨着的兄弟显得那么可笑。
“你不用觉得愧疚,”杨州定了定心,驱散那丝苦涩的嫉妒,安慰道:“只能怪当时的社会形势,不怪你们。”
陈坚嗤笑一声:“我从来没觉得愧疚。”
是的,他不愧疚。正如他不会矫情地对方行说你不该救我,不该让我背负伤害另一条生命的罪孽。陈坚一直都知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活着才能等到父亲回来,活着才有机会改变这混乱的时代。
可即便他不愧疚,过去发生的一切依然潜移默化地影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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