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短暂的安宁即刻就要打破,这以后的玉瑾是生是死,是劫是难,安歌真的不敢往下想。
她立在书房门口,却不往里挪动半步。玉瑾凝神静气间,觉出门外有人。“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玉瑾温言,却不抬头。
安歌一怔。玉瑾遂又抬头,微笑看着她:“昨夜我在寝宫难以入睡,却是去了你的住处,随意看了看。”“昨夜我并不在东宫。”玉瑾住了琴弦。“我知道。你虽不在,但去了你的住处,看一看,也就仿佛你在我身边一样。”
安歌眼睛微湿,她稍稍迟疑,脚步就走了进来。“坐下吧。”玉瑾看着她,指了指案几的对面的绣墩。“我知道,最近东宫上下人等,皆被那首莫名的歌谣所烦恼。为免他们忧心,我便常在书房弹此琴自娱,好使他们安心。”玉瑾说完,又笑,“其实我的心里,却是感谢那散播谣言之人。”
安歌心里不明,因就问:“这是何意?”“我不想坐这太子之位已久。从前寻不到一个好的契机,现在却是成全了我。”“只是,我从太子殿下的琴声中,听出了几许忧愁。”“我已然小心了,但还是被你听出来了。”玉瑾坦然一笑。“如此说来,殿下也不过是强作欢颜?”“那散播谣言之人,非亲即朋。这些龌蹉伎俩,我是不屑一顾的。想我若退位了,这些幕后小人将会逐一登上台前,参与家国大事。一想到这些,我的心里,不免忧愁。所以,我的心里,是一半忧愁,一半欣喜。”玉瑾与安歌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