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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张笑脸, 能在贴心细腻的照料下放任他独自面临死境,杀机与肌肤之亲并存, 也能在对他生出最可怕而极端的占有欲后,为了天枢院及自己的得失利益而放弃他,看着他被自己的死对头带走。
也是这样的贺洵, 将他从西陵门夺走,在一个个日夜中为他减轻了伤痛, 却闭口不言、不争, 费尽心机、机关算尽, 只是为了毁掉那个祸患无穷的窥天镜, 还天下太平,却不知自己终将黑化。
可即便是这样,沈明渊也从未真的觉得自己看不透贺洵,或是因他的心思难料而将其视为居心不良的恶人。
毕竟自己活到了今天, 成为了如今的天道。
哪怕是与贺洵理智决定的做法相违背,明明想杀死他, 却又在平日里待他好,费心为他解决假死药的后顾之忧,他也并未觉得困惑。
贺洵对天下人都是好的,无论亲疏远近,只看应当与不应当,可怜或不可怜。
他曾经估摸着,贺洵对自己的那些好,或许也只是因为他也是天下可怜人中最普通的一个,是误入歧途的少爷,是不谙世事、命不久矣的年轻人。
如今,最在意天道的贺洵,却在最关键的时刻临阵倒戈,掐着他的软肋,捏着他的死穴,说要将碍事的人都除去,要独自得到他,要将他拉下神坛。
不顾天崩地裂,不顾这场死战会带来的后果,带着哪怕输了、死了也好的固执,觉醒成为又一个世界意志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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