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斗争脱了筋骨的束缚,令人作呕地脱落下来,直至新的一波水幕从车窗上滑落,就这样,溶化,复原,往复不止……
就在我沉浸于自己的想象时,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将眼前的一切无情地遮盖住,马车也顿时停了下来。接着是片刻的沉寂,我的耳朵取代了眼睛,在吵闹的雨声中仔细分辨着外面的各种声音:几声短促的叱骂,一阵嗒嗒的脚步声,“咣咣”车窗被敲打的声音。
玛丽打开车窗,一个人把头探了进来,一小股水流顺着皮质的三角帽沿流了进来,我忙将婚纱的裙摆往里塞了塞,生怕被浇到。那人皮质外衣的领口一直扣到颌下,疲惫灼黑了他的眼圈,酒精让他的眸子浑浊不堪。我熟悉这张脸,他就是我在这个时空所见到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他,向喀戎一样将我引入了地狱,将我的青春,贞操以及感情廉价地换取了一张索多玛城的入场券。
“欧叶妮,到了。”他的嗓音沙哑地沉。
“纵欲毁了他……”我想。他意示我下车,当我刚探出头来,他便用一件大披风裹住了我,一手紧紧搂住我的腰,一手轻轻捂着我的头,几乎是挟着我跨上了教堂的石阶。
台阶不多,我的脚甚至没触到就和侯爵一起站到了教堂那雕满百合花的橡木大门前。他先放开我,然后用力地敲着门上的黄铜门环。我用手褪下扣在头上的风帽,回首凝视着被雨水冲刷着的阿维尼翁。雨幕沉重地落在城市上空,雨声掩盖住喧闹的生机,单调的声响使城市陷入死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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