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在尚未化作一汪水渍之前便沿着玻璃的纹理蜿蜒而下。紧接着。“啪啦,啪啦……”车窗上好像被撒了一把沙子,我的额头亦被打湿了,无数雨滴从密实肿胀的空气中挤过,合着杂乱的节奏,音乐着,舞蹈着,癫狂着,义无反顾地冲向大地。
下雨了。
我并没有惊魂失措地关上窗子,反而将手伸出来去接那些愈来愈密的雨滴。
车外,急促的雨滴撒豆般滚落到街上,将脏灰色的路面皴成发亮的石青色。
……人生宛若雨滴,谁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归宿。有的落在河中,挽着浪花的手,唱着欢乐的歌谣奔向大海;有的落在花丛中,依偎在绿色的怀抱里,滋养着准备即将在阳光下展现芳姿的花朵;还有的落入污浊的垃圾坑中,终其一生与蛆虫为伍,彻底忘掉自己曾来自那澄明无垢的天宇……
我又是属于哪一种呢?
一周前的这个时候我在哪?索梅恩城堡,我在这个时代生命的起点。
在餐厅里,我所谓的父亲,德·布里萨侯爵告所我,要将我许配给一个我只见过一次面,并且年龄比侯爵还要大的男人。我为此感到悲伤,屈辱,懊恼,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之后,我甚至偷偷收拾好行囊,准备逃离这已使我没有一丝留恋的地方。我拉开厚重的窗帘,打开窗户,望着残月下黑黝黝的群山和远处山腰上鬼火般忽明忽暗的灯光,我退缩了。怯懦用理性阻止了我:你认为你未来的命运就一定比眼前这荒凉野蛮且充满变数的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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