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生死而已,无须在意”,既见了小凤,心中多了几分柔情,因而说出的话,倒是劝解梅绛雪之意,这是他一番真心,并非趁机冷嘲热讽。芳笙一向将人命看得寡淡,至于自己,不过也是及时行乐而已,对生却也无过分狂热之心,对死也无戚戚惶惶之常情,观人之聚散离合,生死穷达,亦只觉顺应天时即可,若生而喜,死而悲,未免强求于天,徒惑于己,因而大多数人与他相处日久,难免会认为他有些冷血无情。算来入世十二年,若非要问他生有何趣,只心里一直记挂,那十六年前的惊鸿照影。
梅绛雪倒不认为他幸灾乐祸,只觉他这是在为师父开脱,因而怒声质问道:“青儿违抗师命,固然应受责罚,可师父也说,她养了青儿十多年,这十多年的朝夕相处,还不够留青儿一命么?”
芳笙虽未知晓来龙去脉,但他自然一心向着小凤,这两日与冥岳中人闲谈,加之以往用心关注,他已明白,小凤心性中有偏激所在,这样的人,反而最易被亲近之人激怒,她又时常有那口不对心之处,更兼之心高气傲,凡事便不会多做解释,这就更易被亲近之人误解。自己徒弟如此,她盛怒之下未留情面,可谁又知,她心上又有多痛多悔?
思及此,芳笙将一整壶新酒,洒在坟前,又吹了一曲《往生咒》,代为祭奠了一番。
见他如此,梅绛雪少了几分迁怒,倒生了几分好心,却是冷冷道:“你这种双手从未染血,冰雪一样的人,留在这里又有何用!”
见他不为所动,梅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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