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猎物既已入囊,离收网也就不远了。
可令人费解的是,如此来之不易的战斗成果却根本激不起他一丝一毫的复仇快感,只是让他神思飘忽地将洗手液挤到牙刷上。
他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闭上眼,仔细去回忆过往行动中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没有……没有一样脱离轨道,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按计划进行。
唯一可能的变数就是……
他自己。
他猛地睁开眼,镜中的人满脸惊愕,不知所措。
这怎么可能呢?!
开他妈什么国际玩笑?!!
他把毛巾狠狠扔进水池中,噗通一声,溅起水花无数。
武喆不愿不想更不敢去正视自己这种心境上的变化,十三年的感情用两年的时间去疗伤,再加上三个月的复仇计划,他可以不吃饭,不睡觉,不工作,什么都可以不做,却决不能不恨他。
一旦脑海中涉及原谅或是放下这类字眼,哪怕只是一丢丢的念头,他都会觉得自己是个欠日的纯傻逼。
理智可以很快恢复,心情却不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罗亮一整个下午都弄不明白武喆的脸臭得如锅底黑的原因。
罗亮的职业素养很过硬,礼貌而绅士。
他没跟武喆一般见识,将需要签署的文件内容事无巨细地一条一条为他做详尽解释。
按照双方约定,在武喆保证其所捐赠的精子活跃度和质量达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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