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骨昂扬,一张脸清俊非凡,可右眼却被一块黑布蒙住,竟是独眼之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先前守在楼梯口的那个高大男子毕恭毕敬地跟在他们身后,寸步不离。
三人从她们面前走过时,那青袍男子却忽然停下,侧身低头,凑近严馥之的脸,笑嘻嘻道——
“姑娘刚才有句话说得不对。沈夫人曾氏当年可并非是因怕老了没人要才辞官嫁人的。以后切莫再像这样胡说八道。”
严馥之羞得脸庞通红,连忙错开身子,口中骂道:“无耻!无礼!”她转身去拉孟廷辉,愤然道:“待我回去告诉我爹爹这个登徒子的行径,然后……”却发现孟廷辉一副怔然的模样,定定地望着那个黑袍男子。
“孟廷辉?”她诧然唤道。
孟廷辉却毫无反应,手攥得如同石块一样硬,目光一路跟随着那人,看他一步步走向楼梯,看他一步步下楼,看他一步步出门……
那人的脊背那么直,肩膀那么宽,步子那么稳。
腰间没有玉饰,反而挂着一块薄薄的黑色石片,上面隐约印有纹路,行进间轻轻晃动,隐在衣袍墨色中,若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她看清,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浑身一颤,然后想也不想地便往楼下冲去。
是他……
真的是他!
博风楼外艳阳高照,碎金似的光芒晃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气喘吁吁地站定,四处搜寻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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