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掀开上好的杭绸上用苏绣绣着精细的花开并蒂的锦被坐起来,下地。坐在贾敏的身边,说道:“夫人,你我成亲数十载,琴瑟和鸣。你操持家务,教养子女。管理内宅井井有条,使我不必为后宅所忧。至于嗣子,大概是我命中无子吧。你也就不必伤怀了,这次的玦哥儿是个极好的孩子,恐怕是再也遇不上这么好的了。所以这次一定要小心,绝不能有半分差池。”想起早夭的孩子,林如海也心生伤叹。想起在船上某日他一时兴起与玦哥儿谈诡辩之道,想看看这孩子日后的造化。所谓三岁看老,这虚岁才六岁的孩子还颇有些见地,很能看透事物的本质。那个小小的孩子有意无意的说,谁最后所得的利益最大,谁的嫌疑就最大。当时就觉得有醍醐灌顶之感,想起自己早夭的孩子。玩笑似的说,如果自己的孩子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照他的说法,谁又最有嫌疑。那孩子先是安慰了自己一番,然后简单的剖析说,如果自己不过继的话,那么黛玉就是林家唯一的骨肉。那林家家产自然都是黛玉的了,黛玉嫁给谁家,或者是日后在谁家生活,那谁家就最有嫌疑。虽然说有些危言耸听,可还是生生将他吓了一身的冷汗。那孩子以为他只是考究他的学问才有此一问,实则他就是因为对自己孩子的死因尚有疑惑,自然就将深藏在心底的疑问用玩笑般的话语道出来。而这孩子就是怕黛玉往后无依仗才过继的,可当时还是存了可有可无的心态的。如果没有碰上合适的,再不济不是还有黛玉的外家吗。可听他这么一说,生生心里发凉。如果自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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