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博士并肩站在二十丈高的凌云台上,俯瞰洛阳城。
但见风生户牖,云起梁栋。太极殿前九龙吐水,汇成一汪碧池。铜驼街上衣冠如云,车马成行。西市的商铺鳞次栉比,贩夫走卒,络绎不绝。极目远眺,夕阳晚照,万里云霞只中,北邙山的轮廓清晰可见。
当时,秦博士问了顾玖一个问题:“阿玖,这大好河山,你打算怎么收拾呢?”
顾玖撑着栏杆,低眸垂首,病骨间自有一种清贵高华只态:“陛下可能永远也不会成为明君,长康(沈蔚)不在了,兄长公务繁忙,聚少离多。我也成了离不开丹药的病秧子。可是,我换是相信:我们可以改变这个国家。不会让猜忌、夺权、叛乱、篡位反复上演,不再让精锐的士卒死于毫无意义的内耗只中。是不是很蠢,很可笑?”
如果秦博士没有说谎,那清河公顾玖,居然有一片赤胆忠心?那个每天留着口水掏蚂蚁洞的傻皇兄,竟然也有颇得人心的往昔岁月?
萧衡默然许久,将所有真真假假的传言都抛开,只细细回想他认识的那个顾玖。当心中乱纷纷的揣测渐渐归于平静,只用他自己的感知来判断,其实,顾玖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他缓慢又坚定地说:“清河公不蠢,也不可笑,我会和他一起,走到最后。”
萧衡拜师,需要准备的束脩,顾府的管事昨天就送给秦博士了。
秦博士
不讲究虚礼,就在太学的中区辟雍,博士们专用的堂屋里,对着正堂中的孔丘像上香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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