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人派兵押送便好,又何须亲力亲为、以身犯险?尤其「以示清白」四字,在他父子二人间从没有存在的必要;宸儿之所以这麽做,说到底无非是思念难耐,所以找藉口来前线见他罢了。
这样的任x,让萧琰既觉头疼、担忧、懊恼,却也不可免地……存着那麽一丝窃喜和心暖。
──数月未见,宸儿固然相思入骨;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身处北疆,听着前军时不时传来的厮杀声响、嗅闻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尽管这些都是前半生的他再熟悉不过的,可重临其境,激起的却不是昔日辗转征战的记忆,而是……那如今已不存在的「人生」里、发生於隆兴十九年的那一仗。
那以宸儿的x命为代价的一仗。
理智上,萧琰很清楚一切早已过去、如今的宸儿也与前生大不相同,万不能将两者混为一谈、更不该矫枉过正、对宸儿束缚过多。但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一回事;即使他从不怀疑宸儿的谨慎和小心,得知爱子即将北来之後,难以言说的焦虑和担忧却仍占了上风。故一夜辗转反侧後,始终放不下心的他先是命沿途驻军在所辖范围内严加清扫、确保境内再无北雁残兵,继而传旨留守部将、告知几人太子亲自押粮、不日便要赶到前线之事。如此交代再三,直到边关守将和驻军接连传信、道是太子已平安往中军进发,才让他满心的焦急稍减;取而代之的、是迟来却猛烈的冀盼和渴望。
──若非前线战事撒不得手,只怕他早在宸儿出边关後便不管不顾地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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