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过分,英俊得过分,泠泠如月,朗朗如星的脸。
是以金陵城中每逢有人提起三公子,到末了,都要感叹一句:“可惜了这张脸。”
盈灭不定的笑语声越过浮花浪影传来,伴着一惊一乍的高呼,大约是那位公子哥蒙了眼去捉花姑娘。
声色靡靡,单是听,就荒唐到极致。
两名衙差听了一阵,齐齐叹了口气,又说开了。
“前一阵儿裴府的二少爷在塞北大败敌寇,被册封大将军,连圣上都下旨意,说要亲自主持他的大婚,这是多大的荣光?可消息传回金陵,还没来得及庆贺,风头便被三公子夜会芊芊上房梁盖了过去,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街巷里对艳俗香事趋之若鹜,对堂堂正正的大义却充耳不闻。”
“这你就知道得太浅了,裴二再好,打娘胎里就被指腹为婚,未过门的正妻摆在那儿,他再厉害也是旁人的夫婿,且他这桩亲事还不能提,一提触动金陵城多少女子的伤心事?何况他即将迎娶的正妻——”
“嘘——”
话未说完,趴在窗沿上的云浠忽然动了一下,两名衙差顷刻住了嘴——他们方才以为她睡过去了,因此口无遮拦,眼下交换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裴二少的“正妻”在这儿呢,快别说了。
于是后半截儿话到了嘴边,再次化作一声长叹,那意思是,可怜。
云浠听见了也当作没听见,反正整个金陵城,任谁见了她,都要说一句,可怜。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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