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吐。
反抗,逃走。只剩身体的机能反应,没法思考。冲出,冲进冰冷、水湿的世界,狂奔。
当赤裸的脚板踩进水坑,微陷进其下的泥浆里,当滂沱大雨在她身上激打出错乱的水线,她知道,已经无所谓了。康奈德会逮住她,他们总能把她抓回,早或晚。
但她努力了,她尽全力去跑。让身体向丛林深处推进。
她听到身後他的声音。急速的呼吸,沈重的脚步还有水花被溅起的声响。越接,越近。两只强健的手狠力抓住她双肩,沿她雨湿的皮肤滑下,改握住她手臂,收紧。截停她,旋过她的身子。
华高!
他俩对站著,对视著,在惨淡的月光下,两人苍白的身体,虚幻得犹如鬼魅。
他松手,她没动。他轻捻起她下巴,她任他。他的手在她颈後轻拢,她静待著。他更贴近,俯身,唇印贴而下。
她不能!不是在这一刻,不能像这样子。
她推开他,後退,後退。
他的表情里没有忧伤或恐惧,没有鄙视或愤怒。他只是充满确定。他上前一步,她後退。他更上前一步。她猛摇头,不!
康奈德邪笑著嘲弄她,煽惑她的惶恐。而华高接踵而至,坚决又肯定。
“华高,”她警告,她乞求,没用别的言语,只用他的名字。
他抓住她手臂。她感到他的抓握被雨水打滑,但他握得更紧,他推她後撤,她退後一步,但脚跟受阻──他早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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