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彪形大汉咕噜咕噜一口气将整碗水灌光了, 只捧着碗舍不得松手, 念雪在殷氏目光的肯许下又给他倒了一碗,彪形大汉再次一口气喝完, 只累得瘫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歇了好半晌,神色微松, 这才开始一一回道:“禀太太, 小的····小的叫刘土根,上头有个兄弟叫刘老根,世世代代皆是卫家的家生子, 如今···如今在陈家村的庄子上当差。”
刘土根擦了把汗, 停下喘了两下, 顿了顿,又道:“小的力气大, 往日在庄子里干的皆是体力活, 庄子里的牛车、骡子车都是小的在赶,小的第一次入府是在去年夏天的时候, 每月月初初五送庄头的儿媳吕氏入府给太太送账本,不过小的鲜少踏入主子们的内宅后院, 通常皆是在西门的角门外候着,今日吕氏染了风寒,卧病不起, 便命小的将账本送了来, 哪知, 哪知小的刚给姨娘汇报完,刚出了姨奶奶的院子,领路的小丫头便被人支走了,小的便稀里糊涂被个婆子领到了这儿,太太,小的冤枉啊,真的是冤枉的,都是···是姓阮的那···那骚、娘们···”
说到这儿,面对着满屋子的娘们,突然意识到这些粗话有些不妥,又立马改口道:“是阮姨娘主动勾引小的的,她原先被发落到庄子里时察觉无望回府,便勾引小的想要在庄子里讨个依仗,没成想如今回府竟也不放过小的,她是主子,小的是奴才,主子的吩咐奴才不敢不从啊,今日通奸一事儿小的也是被逼无奈,求太太给小的做主啊,还小的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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