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修葺,只将对花园的三间房过细收拾出来,作莲生起居用。明间便作书房,暗间打通了作卧房,教泥水匠砌的内外两层炕,中间却挂着六尺高滴水观音图。乍看上去,只见得外炕,其实里头尚有暖阁儿。置的玉色蜀锦幔、合欢描金炕桌,摆设齐整。武岱两头跑,平时见客仍在都司巷,夜间便过新房里睡。
却说两武的姑娘武氏,便是皇商西门家主母。他见侄儿回京,便教儿子西门磬带了两个小厮,扛了食盒子来瞧。那西门磬骑着马,先到都司巷,武岱恰不在家。又寻到烟月巷柳家行院,丫鬟道,“武大官儿并不曾打照面。”后还是朱三官告诉了。西门磬又寻到小水井巷,拍了半日门,武嵩方出来接他进去。西门磬抱怨道,“二哥,我吃你两个坑得苦。脚也走破了,才寻到这处来。你每搬家也不说声,怕兀谁抢了你的?” 他见武嵩蓬头赤脚、靸个蒲鞋,又道,“大天白日,你不去衙门干事,敢是在家孵蛋?”武嵩道,“怪油嘴,我又不是鸭,孵甚蛋?只因才转了衙门,庭参日期未到,故此先料理些家务。”西门磬便唱起莲花落儿,扇子伸得长长的讨红包,武嵩只要凿他脑门子,道,“你白读了书,恁般不学长进!我又不升官,那讨赏来。”西门磬道,“你去京畿卫做团练,却强似捉贼。”武嵩便打手势,教哑仆端果子点心与西门磬吃,又把些与两个小厮。
西门磬要看新屋,武嵩免不了领他四处转一遭。西门磬走到厅上,便道,“哥,这天棚上的野草赛人长,怎不拾掇?”走到二进房里,又道,“哥,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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