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倒下大了。”
莲生玩赏一回雪,见天上只顾搓棉扯絮地掉,落到地上,都看不见了。蓦然间触景伤情,想道,“若不是那场火,如今已考罢了。得官不得官,也完了读书人一生的事。谁知一步错时步步错,颠倒落在此处,便死在这沧州城,也不过如雪花落地,一个声响也无。人有贵贱穷通,我命直恁般不济!”顿觉万箭攒心,两脚钉在雪里动不得,身上一阵阵地抖。
武岱见莲生形色不怡,便说些话开解,又折一枝梅花别在他扣眼里,笑着道,“这个衣裳还是太素。这沧州乡下,没个像样绸布店。你且将就穿穿,我已写书教家人捎织金段子来,这两日也快到了。”摸莲生手冰冷,忙解斗篷裹在他身上,道,“雪地休要久站,且回去吃些汤水挡寒。”拉着他要走。
莲生摇头道,“我再看看。你不见这雪有多少好处,便世路不平也填平了,黑的也抹白了。任他王公府第,也同破茅屋一体遮盖了。一年三百六十日,也只这时方显出天地至公。”
武岱道,“怎不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上人吃人钞买钞的事多哩,见老天爷可怜过谁来?大家各自挣命罢了。难得来世上走遭,只合随分遣情的是,管那些闲篇儿作甚。”
莲生笑道,“是我愚痴,你见得明。若早看破了,也不落得如今。原来圣人教导都是唬狗,我为甚要读书?”说罢,回房将镟子里烫的酒一气饮了半壶,勾住武岱颈子要做嘴。武岱倒一惊,莲生伏在他怀里笑得哧哧地,道,“你那话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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