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屈膝道,谁都知道玉先生在宫里那可是鲜少对人行此大礼的。
“佳作不是俗品,自也不必非得走这约定俗成的流程。”韫威客气道,“玉先生请起吧!”
“倘若人人如此,那画殿内外的画师怕都会纷纷效仿,规矩便就再难发挥规矩之用,加之浣衣乃是吾亲侄女,落人口舌,难免会使人心生怨念,还望殿下收回成命。”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玉先生都如此坚持了,韫威可以谁的面子都不给,她的面子那可不行。
“能出如此佳作之人日后必将崭露头角,大放异彩,他日和玉先生比肩怕是都不会成问题。”韫威话里有话地说道,我还听不出来他那点儿意思,他看重的该也就是浣衣身上这与玉先生一样与世无争、淡薄名分的性子。日后纳浣衣入宫当画殿殿主,像当今君上对待玉先生这般,岂不是美哉。
“殿下谬赞了,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吾等这便就告退。”
他挥挥手示意默许了,只那双精致的眸子还贪婪地落在浣衣身上。
“那个,殿下,我有些不舒服,可否先行告退。”我抽空偷偷弯腰跟他说道,尤其指了指这双腿。
“阿彻!”
“喏。”
他倒是准允了,就是很有心眼地让阿彻寸步不离地守着我休憩,还只能休憩在他现在的寝殿。
“阿彻,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怨你的殿下?”我无聊至只能同阿彻这个木头人说话。
他颇为惶恐了三秒,而后很平静地说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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